众人劝了好半天,才把他们一家三口拉了起来。刘强说到:“爹妈还在家等咱们呢,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走回去!”
三人搀扶着向村里走,而支书讨好地给警察点烟,被警察拒绝了。那位警察向村里走时,冬子发现,他车窗都没关,车门也没锁,好像已经进了车库,很保险的样子。这样的习惯,在城里不可想象,难道警车,就没人偷么?
当他们向里走时,唢呐锣鼓又响了起来,人们跟在他们身后,像一只雄壮凯旋的队伍,喜气洋洋地喧闹着。冬子身后,还听人议论说:“你看,当年有人要砍那棵柿子树,说它老了,结的柿子涩得很,不中用了,砍了当柴烧,另外种一棵新的才好。想想,要没这棵树,村里人离开久了,都找不到家。”
有人接话:“要不是支书不同意,怕是早砍了喔。谁晓得二蛋这三岁的娃,还记得它?”
进了院坝,才知道,是如何隆重。二蛋家的院子,全部铺上了红地毯,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虽然没有上菜,但两边忙活的厨子们,临时搭建的锅灶上,已经咕咚着晚上的大餐。
二蛋父母已经在院子门口迎接了,两位苍老的面容,好像与他们的年龄并不相称。按大翠的年纪来说,她父母最多六十来岁,但已经佝偻着腰、花白着头,眼里流着泪水。
当二
蛋听到姐姐跟他说,这就是爸妈时,二蛋突然跪了下去,尖声地喊了一声“爸、妈!”虽然不是陕西人通常把爸叫大,但河南口音也叫得真情。
这一下不得了了,一家四口人抱在一起,不知道是哽咽还是激动,抱在一起又是拍打又是跺脚的,哭声与说话的声音,已经分不清了。刘强在一边流泪,一边没有办法,看向村支书,村支书看情况差不多了,得把他们分开,免得激动过了头,老人身体受不了。
“我说,你们一家来日方长,咱们公安同志来了,公事办完了,咱们再说私情,好不好?”
村支书把警察引过来,一家四口终于分开。此时,那位公安先拿出鉴定证书,当众念了DNA验血结果,以及派出所开具的各类证明,一份一份将它们交到二蛋爸手里,二蛋爸已经没精力保管了,刘强转手接了过来。
警察办完事,要离开,被村支书强行扯住。但警察好像要回去的决心比较坚决,村支书急了,对乡亲们喊到:“咱们公安给咱们村做了好事,如果这样就走了,是看不起咱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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