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哆强忍着满臂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咬着牙说:“但是爸爸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也没法相信你,他不好,我也不走。”
说罢他直接心狠地挂断电话,疲惫不堪地跌坐在飘窗台的软垫上,呼噜把脸,抬起头时双眼清澈满脸通红——一不小心用力太大,差点把自己呼噜熟了。
纪哆拖着沉重的步伐没事人似的走出去。
直到他重新坐好,陈姜生才从仿佛涂了一层强力粘合剂的书上抬起头,一脸老实巴交,不明所以又饶有兴趣地打量纪哆通红的脸。
没有任何难题能在陈姜生眼前平安过夜,他不求甚解地眨巴眼,“哆哥?”
被那么大一小伙子叫哥,纪哆真是七魂六魄都被单拎出来狠狠恭维了一通,他龇了龇牙,瞬间丢盔卸甲,“唉,那是我妈,抱歉了。”
“没事的,哆哥。”陈姜生貌似十分善解人意。
果然纪哆就吃这套,“我爸那事之后,她不希望我再联系她,搬了家,只有这一个电话号码,平常还关机,只有在她想联系我时,才会开机联系。在国外时,也是这个号码发给我我爸的近照,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她其实好久没去看爸爸了,一直用一天拍的多张照片糊弄我,我竟然没发现,也是这个原因,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回来。”
“所以我一直盼着她打来电话,刚才突如其来的,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陈姜生像个只长俊脸和身高不长脑子的傻大个,忽的上身朝前一探,对他的眼睛伸出手——
纪哆:“!?”
他不会是想戳瞎我吧,不会吧,我没有对不起他啊!别说血海深仇了,连偷橡皮零食这种鸡毛碎皮都没有好吗!
想的头头是道、条条在理,纪哆的身体却诚实的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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