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很美好,从顾凌那借来的大功率电暖气用上了,暖意悄么声地蔓延扩散,好像给全屋刷了层暖洋洋的金漆。
陈姜生在厨房熬香菇瘦肉粥做夜宵,纪哆在卧室里撸猫,洗干抹净的美好身体以及残余淡淡洗衣液香味的睡衣都迫不及待地沾满毛。
金桔美滋滋地以为终于把主子暖回来了,猫眼都笑出心形,猫热水袋终于做法成功,然而那妖精一句:“饭好了!”纪哆立即狠心把它一抛,转身扑向他怀里去了。
先来者居上!先来后到!这点人间规矩都不懂的妖精!
注定独寝的金桔磨着后槽牙,盯着门口脚垫上的光暗交界,听他们在卧室里吸吸呼呼地喝粥,揪着跨年演唱会的后半截尾巴,开精酿啤酒,有吃有喝有看有聊。
元旦当天,下午陈姜生还被召回去“代班”。自家的公司都得像保安三百六十五天白昼不分地盯梢,他恍惚间一句不过脑子的伪装,赫然诠释他忙碌的真谛。
元旦三天假,纪哆跟顾凌讨论完稿子的主题和大纲,剩下的时间都在抓心挠肺写文章,可算叫他在两天内赶出篇来,接下来能消停一段时间。
消停是真的消停,连凌善这小鸭子也不掐着点堵他扑腾了,国外的交流团一来,接待工作由学生会负责,凌善都驱车搬到两个小时路程外的新校区暂住,除了每晚发消息骚扰。
纪哆是守规矩的同学,招蜂引蝶的目的很明确:看他家的陈小保安吃口酸醋。他发现陈姜生吃醋功底见长,从当场掀桌子到现在背地里琐碎小动作,越活越倒过来了。要是他发现他身边有哪个小浪蹄子死缠烂打,四个蹄子都给你剁干净了!
而陈姜生没空处理这个浪蹄子,他自己一身腥,等哪天洗干净了,再把浪蹄子熬成大补的阿胶。正好纪哆最近体虚气弱,唇都发白了。
有天早上纪哆没课,去医院看了纪闲云后,纪哆揪揪毛线帽都快掖不尽的头发,想起陈姜生介绍的理发店,开车过去了。
纪哆转了半天没找到,随便找了一家推开门,tony老师竟然顶着一头几乎光头的青茬,踩着能一脚踢死人的尖头皮鞋。纪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似火地迎进去,乖乖躺倒洗头发了。
一个小时后,tony老师用相同的热情似火的笑容推开门,纪哆面无表情地带上毛线帽,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帅出天际。
只能归结于陈姜生底子好,随随便便抓两把头发就能很man。
纪哆一脸郁闷,揣双手背书包的青涩模样,像极了经常出现在金融区找爸爸妈妈的学生。他溜溜哒哒到金融大厦楼下,被冻僵硬麻木的鼻子用最后的嗅觉细胞苟延残喘嗅到醇厚的咖啡香味。半年没喝过好咖啡了,他吸溜吸溜口水,一头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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