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冶秋茶楼生意兴隆,人声鼎沸。
包房内,忐忑不安的顾凌叫来服务员:“来一壶茉莉片。”
“好嘞,茉莉片一壶!”茶楼采用传统的纸笔记录,服务员小妹写完,应了一声走了。
纪哆发来消息:“你能少喝点吗?喝两壶了!厕所都上三回了!”
顾凌在熨帖整齐的西装裤子上抹干净掌心虚汗,回:“我紧张啊!”
纪哆就在隔壁,包间隔音一般,两个人保持手机通话。纪哆叫了铁观音、烫三丝、松子烧卖、虾饺,没心没肺地吃喝上了。给一百多个学生上课,顾凌都脸不红心不跳,没备课都能信口诌一节,见个师母就怂的老鼠见猫似的。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服务小妹拉开门,“就是这了。”
何莲姗姗来迟,带着一身寒气,经典米色修身套装,手拎紫色鳄鱼皮包。
她从来都是商场上女强人的形象,顾凌一见她腿肚子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深深陷入宛如被雷厉风行的班主任支配的恐惧里。今天何莲打扮得如此精致,倒是意外的素面朝天,这让她少了咄咄逼人的攻击力,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惬意。
顾凌松了口气,乖乖站起来:“师母。”
茶楼上点心茶水都很快,何莲是熟客,也不客气,一叠声点了七八样,又瞄了眼桌上没来得及收走的三只茶壶,空气中弥漫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味,她顿了顿改口叫了壶普洱。
顾凌满脸涨红,餐桌下两只手食指紧张不安地勾在一起,他来前就怕何莲一哭二闹,没想到何莲镇定自若还带颐指气使的气场,吓得他连头都不敢抬,心里直叫苦。
“小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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