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都隐藏在青山绿水中,纪哆婉拒了保安带路的好意,轻车熟路地开到目的地。
陈姜生刚才在喝咖啡,接到电话匆忙跑出来,嘴角还有咖啡渍。他穿了件宽大的粗针藏青色毛衣,打底的白衬衫露出领子,双手插兜站在里面的大门前微笑,好像重拾起那些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书卷气。
换做平时,陈姜生这种青葱怯生的模样一定能招来哆哥的调戏,像街头又痞又坏的小混混调戏迎面走来的小帅哥,然而今天只能生生憋着了。
纪哆一个漂亮的急转漂移,小车稳稳当当肩并肩停在低调的商务林肯身边。
“我把山里带出来的农货带来当见面礼了!”纪哆打开后备箱,招手叫他过来。后备箱里只有一半颇为寒酸的农货,另一半已经送给贺远寒了。
他也不是故意寒酸,第一次拜见老丈人,提溜这点东西,这关系不当场翻脸是家教好,过后也几本告吹了。
在陈姜生一番掏心掏肺的形容里,纪哆就是颗霜打的小白菜,窝窝囊囊的猪都不来拱。为了严格配合,避免他过后挨揍,纪哆临时买了件疯狂跑毛的羽绒服,揣手往门口一蹲,大过年的宜行善宜积德,来往的富豪大老板们都得停下来给孩子塞俩钢镚儿。
不过纪哆把脸捯饬得干净清爽,还找凌善借了罐补水面膜连覆三天,感觉一捏一汪水。
陈姜生步履轻快地过来帮忙,他看得出纪哆有点拘谨,睫毛都在抖,他偷偷拉住他的手,宽松的毛衣袖子一遮,谁都看不见,“阿姨出门遛狗了不在,我爸还在书房看报纸,先去见他?”
“好、好的。”
纪哆仿佛一头初来乍到的猫,认怂怕生,恨不得在玄关的墙角里缩成一只大毛球。
统一服装的保姆们过来搭把手,客气地接下山里的年货,纪哆要不是被陈姜生勾着手指,大抵会逃命似的蹿出门。
别墅风格各有特色,又千篇一律,陈家这一栋和纪家的像镜里镜外,连主卧书房的安排都一模一样。纪哆和陈姜生都拥有相同的走廊尽头的书卧合一的卧室,陈老实的书房也如纪闲云那般都安排在三楼,拥有异形屋顶与极好的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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