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掩,陈姜生连门都不敲,“爸,纪哆来了。”
“伯父。”纪哆一说话两腮就硬成石头,紧张地搅着手指头。他知道陈老实去年过的六十五大寿,饶是老当益壮,和蔼中透着庄严,可看起来也有七十多。这是过度辛劳的后遗症,那些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同样意味着他们不敢想象的付出。
陈老实并不惊讶,儿子随妈,纪哆像他妈,漂亮纤瘦干练利落,就是囊子随纪闲云,父子俩都心慈手软但意志坚定。他对陈姜生道:“给孩子搬个椅子坐。”
纪哆忙道:“不必了,我站着就成,伯父,应该的。”
“这是伯父谢纪教授的,他替我教导那么久的儿子,你也帮过陈姜生不少忙。纪教授不方便,你是他儿子,替他坐一回还不应该!坐吧,孩子。”
陈姜生给他搬来把椅子,顺手给自己拉来只凳子习惯性地紧挨着坐下。
陈老实带着点惊讶,飞速审视两眼,又替换上和颜悦色,“是这样的孩子,感谢的话不多说了,你和陈姜生是好朋友,如果该感谢的他没谢够,以后伯父也不会亏待你。”说到这,他眼皮竟然不由自主狂跳,好歹是长辈不能在晚辈面前跌份儿,他倒是瞬间镇定下来,“我告诉你的也许并不会让你多好受,但你那么大了,也该知道。”
纪哆立马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屁股朝前挪了挪,一副洗耳恭听的迫不及待模样。
“何老的遗嘱上,股份是三个儿子平均分的,没有给小女儿。当时我们陈信上市,所以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别急,你妈妈是董事长没错,但是,是不占股份只拿分红的董事长,这事真是罕见。何女士是非常善于经营的,这点有目共睹,十八岁就敢玩收购,后来上次融资也一帆风顺。据我所知不少猎头公司都对她开出高价,连我都动心过,纪教授出事的时候,股价有所下降,有些人不看好,但知道的人都明白何女士有能力也有本事,果然很快就回升。”
陈老实没说最近何家股价过山车似的飞流直下,何女士那么有本事的人,末日般的灾难都挺过来了,没道理不声不响的,这点是出乎意料。
小孩脸色煞白,好像快晕厥过去,陈老实是为儿子倾其所有的人,他沉着脸,瞧着这亲密无间的哥俩,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口。
陈姜生甚至还说:“爸,我带他出去转转,透口气,屋里太闷了。”
他们一走,陈老实默默看着四方天窗,冷不丁想起年轻人经常挂在嘴边一句,真是无比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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