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纪哆还是像昨天在三点多告辞,又带了一盒礼物以及一束鲜花回家,
陈姜生一直忙到正月十五后才大包小包搬回来,包里当然都是厨师做的各种可速冻的食物,另有一份卤牛肉,单独放在保温桶里。
“尝尝怎么样,特地让厨师做的。”陈姜生夹了一双筷子递过来。
纪哆尝了一片,心虚地瞄他。陈姜生因为微不可言的焦虑而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唇削得极薄、俊逸锋利的下颌弧线以及眼神里一丝绝不服输的倔强,这些都让纪哆果断拿出能金鸡百花的演技,毫不违心地反问:“为什么没你做的好吃。”
他一张校草脸,自带天真无辜的气场,以及微微一笑勾人心弦的笑容,无一不让人舒心,陈姜生心满意足揉了揉他的头,“乖,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纪哆就知道他以后没口福了。
学校没开学,纪哆天天闲在家,没两天纪哆就在卧室内唉声叹气,一手拿着之前买袜子给的免费纸袋一手挑来挑去,全是金桔平日里的玩具。
这个年里,金桔和顾凌父母相处融洽,纪哆觉得这是同它告别的好时候,便忍痛割爱地向顾凌父母提出能否收养它。估计是二十来天押着顾凌相亲之路崎岖坎坷,二佬琢磨了一晚,养儿竟然不如养只猫,同样颜值高,而且这只相亲绝不会摆臭脸,于是欣然答应。
得知此事的陈姜生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依依不舍地叹道:“小生姜要走了。”
“……”纪哆心道这个梗怎么还没过,“人家现在叫小金桔,明明已经叫了半年了,不要强行改名!人家智商那么捉急!分不清自己叫啥了怎么办!”
陈姜生不战而胜,并无任何胜利的喜悦,相反的,他竟然有些失落,好像怀有一种唯一的对手退下历史舞台此生再无对手的空虚寂寞。
对于他几乎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纪哆全程鄙视,不过看在他送到临别赠礼——一枚不会响的虎头铃铛,精致漂亮得纪哆想串根红绳拴自己脖子上。
这事一直瞒着思子心切的里昂,反正远隔太平洋,中西文化的巨大差异以及昼夜颠倒的时差都打出了一发强力有效的□□。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里昂不愧是深得导师青睐的火锅小王子,灵敏的嗅觉能在几十味底料中精准地挑出乱入的坏胡椒,终于在他三番五次催促纪哆把金桔接回家不成功之后,赶在金桔第二次乘飞机前,得以见上最后一面。隔着手机超薄屏,里昂浓浓的眷恋和不舍都快随着晶莹剔透的泪花溢进国门。
“我就知道不能同意你给孩儿找后爹,有后妈就有后爹,后爹比白雪公主她后妈还他妈的狠心一百倍!为什么我们金桔命就那么苦,前有老毛子磨刀霍霍,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落下巨大的心里创伤,又被狠心亲爹一刀切了蛋!它——它没有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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