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沉睡时对他身体各项指标做了检测,像对待一架冰冷的机器。
我得这样想,他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这样我才会好过一些。
我拿出江子然带来的不明液体,抽在针管中,翻过他的手腕,注入动脉。
这种东西能让人短暂失忆,是还未被公布天下的神秘医学成就,但没人肯承认是自己研究了这么个东西,开发它的团队都集体失忆了,秘方却被保存在不会被药物控制的电脑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安眠药药效还没过,我按照那份完成一半的报告书继续下去——前面都只是些简单的测试,越到后面实验难度越大。中间应该换了很多人,落在报告书上的字体有很多种。
白纸黑字间,分明有血在流淌。我仿佛能透过一个个冰冷的字体,窥见地狱一角。
它像个烫手山芋,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我的底线——人性和梦想。
然后我在他平静毫无防备的睡颜之下,举起屠刀。
那个下午格外漫长。
他的哭声从未间断,眼里全是茫然和无辜,疼痛令他浑身颤抖,他向我这个施暴者求救:“医生,好疼……不要了,不要了…你救我………”
我救不了你。
我在救我自己。
最后他是被痛晕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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