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写这份实验计划的人好像曾经演练过无数遍,这个环节的实验恰好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我起身收拾残局,把仪器针管撤走,打了盆热水帮他擦身上的汗……和满脸的泪痕,又换了床单和枕头,喷掉半瓶空气清新剂。
抹去一切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算着时间等他醒来。
二十分钟后,他醒过来了,看到我又笑得像个孩子:“医生,我做了个梦,梦到您背着我,送去上学…”
他的眼睛生得那样好看,笑起来弯弯的,好像装了一整个星河。我笑不出来,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收紧,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他坐起来又跌回床上,可能还没完全清醒,所以他也不在意,语气却仿若叹息:“如果梦是真的,那就好了啊。”
后他再没去上学,掐着时间来找我。
早上八点就来,中午也不在我这里用餐,下午五点就走了。
他无疑是瞒着江子卓跑来我这里“治疗”的。
我前几天用点安眠药骗他喝下,谎称补充睡眠也是“治疗”的一个方法。他适应能力竟然惊人的人,后来竟然每次到点都会犯困,反而提醒我午睡时间到了。
我趁他睡着,掀开被子把他上半身抱起来又放下。
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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