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铜钎不堪重击,碎成无数铜屑,魏十七得势不饶人,又一刀挥出,将仅剩的一根锁链斩断。傅翮脸色煞白,右臂无力地垂下来,锁链像软搭搭的蛇蜕,蔫头蔫脑缩回臂骨中。
翟广摇摇头,忍不住嘀咕道:“以本命物迎击真阴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傅翮满口钢牙咬得咯咯响,他应陆腾之请来到荒北城,当了一回看客,心中颇为郁闷,本意只打算教训一下韩木,不想对方毫不留情,仗着“真阴器”犀利无匹,竟将他的本命法宝“大罗天星链”斩断,吃了个大亏。盛怒之下,傅翮正待现出原形,陆腾伸手拉住他,低声道:“傅兄切莫冲动!”
傅翮扭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从嗓子眼一丝丝挤出来:“你要护着他?”
“傅兄何出此言,不过此人”陆腾的声音轻若蚊吟,“还能生离此界么?”
陆崖高声呼喝,命魏十七速速回转,哪知他不理不睬,翻身跳入肉山中,置若罔闻。陆崖如堕冰窟,一颗心冰凉,当机立断,双膝一曲跪在陆冕跟前,向族长请罪。
陆继恨恨道:“识人不明,受人蒙蔽,那厮究竟是什么来头?”
陆崖一声不吭,只顾向族长磕头,咚咚有声,眉心破开一道口子,露出白骨,宛如第三只竖眼。
陆冕若有所思,挥挥手道:“起来吧,站到一边去!”
陆崖不敢违逆,乖乖爬起身,耷拉着脑袋退到一旁,低眉顺眼,忍受着种种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安。
陆继踏上半步,道:“那韩木如何处置,还请族长示下?”
陆冕尚未开口,却听“哗啦”一声,海河马的尸身居中分开,血肉脏腑坍向两边,如同山岳倾倒,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数道黑烟夺路而出,四散奔逃。魏十七手持一柄黑沉沉的怪刀,形同鬼魅,左扑右挡,将黑烟尽数吸入鼻中,这才坠落在血湖中,沉没无踪。
陆冕眼皮跳动,心底腾起一阵莫名的惶恐,他隐约记起了要紧的东西,又空荡荡什么都抓不住。陆继见他心神不宁,迟迟没有开口,心中焦急万分,连着催了数遍,陆冕却始终默不吱声。
远来是客,翟广虽然觉得技痒,有心跟领教一下“真阴器”的厉害,终究不便越俎代庖,傅翮却没这许多忌讳,出言嘲讽道:“你等还在犹豫什么?莫不是怕了那小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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