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荀醒的很早。待梳洗完毕换好朝服时,天才微微发亮。
进宫的马车早就备下了,他一只脚踏出王府,又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望一眼。视线所及之处,是空荡寂静的门庭和随风摇曳的树枝。
姜荀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回想起生病要出门时,不能陪同的季绾总是将他送至门口,挥舞着手绢说等他回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惨,这待遇还不如从前呢。随即又叹口气,安慰自己,和一个姑娘嫁置什么气。再说了,两人这乱糟糟的关系,他也没脸见季绾了。
他吩咐下去:“王妃若要出门需得有人跟着,别让她乱跑。”
不怪姜荀婆婆妈妈地交待一堆,他总觉得,只要稍微不注意,季绾就会跑了。
季绾一夜好眠,上午先忙活了会菜园子,吃过午饭后闲下来。她一整天无所事事,想出门逛逛又想起姜荀的嘱咐:危机尚未解除,不要乱跑。
还是不要给他添乱了。季绾这样想着,打算回玉芙院躺会。刚起身就听见碧莲急匆匆来报:“王妃,章妈妈来啦。”
章妈妈是和惠郡主身边的贴心人,此次前来是谁的意思一想便知。季绾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事情不太妙。
章妈妈还是那副刻板的样子,她自小跟在和惠郡主身边,见过燕王府的繁复华美,也体验过广安侯府的虚有其表。眼下跟在王府引路的丫鬟身后,只觉得这淮南王府真是非比寻常。
与广安侯府相比,淮南王府自然富贵万分,但又不同于燕王府的财气外显金雕玉啄。这淮南王府该气派的地方气派,该低调的地方低调,章妈妈观察一圈下来,只得用“规矩”两个字来形容。
规矩,实在是太规矩了。就连丫鬟小厮身上都透着一股端正,待客接物像是计算好似的,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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