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云的话正中下怀,回应他的是姜荀良久的沉默。
世间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姜荀是不信的。可这个念头就如燎原的野火,一旦起势就再也压不住了。他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欣喜,季绾是她,她是季绾,自己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人。
可若不是呢?
那也没关系。季绾年方十八,去过北狄本就满足两个前提条件,若不是就当徒劳罢了。反正这些年他总在希望与失望间来回反复,早就习惯了。
他说服了自己,恨不得立马钻进季绾屋里拉她起来问清楚:你去北狄做什么?在北狄生活了多久?你小时候,有没有遇见过什么人?他承诺要娶你……
可还不是时候。
姜荀回头,隔着重重叠叠的帷幔深深望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季绾的事情,还是慎重些好。那不知所踪的北狄姑娘横在二人中间,关系已经够僵了。冒然询问若季绾真的是她,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是,姜荀相信,季绾铁定越发疏远自己。
他安奈住内心的悸动,装作平静道:“不是没有可能。她的路引还在丝玛手上?”
周飞云点头如捣蒜,“王爷要看看吗?臣让丝玛一会就送过来。”
姜荀摇头,“不急。一枚路引也看不出什么来,让丝玛转交给徐长廉。这几日他就会前往潞门关,顺道查查季绾在北狄的旧事。”
“王爷可以亲自问她,何必这翻折腾?”
你以为本王不想吗?姜荀差点脱口而出,念及季绾生病还需静养,压着嗓子说:“人还昏睡着怎么问?再说辞州战事紧急,不出三日我就要出征。一会上朝还得同户部那帮老骨头打口水战,忽悠他们勾股债可行能够填补亏空,实在无心顾及。再说季绾就在府中,还能跑了不成?”
“可……”周飞云顿了顿,决定遵从本心实话实说,“王爷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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