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掀起眼看过去。
从外面雪中走进来的那位张衙内,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很是抬眼,外罩件毛色鲜亮的海獭裘衣,内里的缎袍镂空金丝云纹镶边,腰系玉带,腰畔缀枚云鹤纹白玉佩,脚踏锦靴。
昂昂行于前,浑身气派十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微微向上抬,眸子下方隐隐露出了些眼白,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劲儿。
迎过去的堂倌殷勤地脚前脚后跟着,生怕怠慢了这位,那架势就差抬着这位走了。
张清嫣转过脸,扶了扶额,心道:不妙!
未出所料,来人便是她的四哥——张继城。
暗叹了句此地不宜久留,张清嫣低着头,拽着秋秋悄没声息地跑上了楼,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不过,张继城似乎没有发现张清嫣,反而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褐衣的赵景奕。
在樊楼里,一身粗布反而比那些锦衣华服更抢眼。
张继城呆了几秒,随即目露惊喜,击了一下自己手掌,道:“哎呦!没看错吧,小王爷,真是你呀?回京也不同我说一声。”
这声称呼一被叫出来,周围人皆是一愣。
说来,这般称呼是因张继城伴读那时,赵景奕的封号还是周王,他便称之为“小王爷”,如今成了习惯,也难改口,何况封号爵位也是随时变动的,直接称王爷最为省事。
正准备脚底抹油的堂倌听到这位张衙内如此称呼这位“穷书生”,登时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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