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打算好了——这三姑娘嘛,都知道是和五公子一母同胞的姐弟,派人放点话在外头,说这件事这三姑娘是和五公子勾结在一起算计的,如此以讹传讹,便足够叫小姑娘择不到什么好夫婿了。
众人见着李氏哭得厉害,具来过来宽慰两句。
张清嫣却是没动,一双眼睛静静地瞧着,她早看出来李氏挑好这时候开始哭闹,明摆着想“借刀杀人”,冲着她的。
果不其然。
坐在李氏旁边的堂姐张宛芸看了她一眼,话中没得好气,“我来时便听说,这事是叫那柴氏跟五堂弟挑起来的,某些人不可能不知情,结果出了事凭小姨娘挑了一句错,针尖麦芒全往她一人身上扎,我也是看不下去。”
“就是啊……”
有人起头,便会有人附和,是非颠倒,一人两三句全成了张清嫣的不是。
听着有人帮说话,李氏哭得更凶,原本只是装装样子的,哭得久了,自己也辨不清真假。
李氏想着自己这辈子命苦,即使费劲心思坐到主母之位,也是算个正四品的太常卿之妻,哪里有相爷之妻风光耀眼,二者之间差的可不是品阶这简单的事,
还有七岁的儿子因为自己是个妾室,仍是庶出之子。
这么一想,真是伤心难过了起来,到后面哭得捂着手里帕子连气儿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张清嫣见自己如此忍让不辩解,反倒让李氏心安理得地委屈起来,便也敛不住了这般脾气,上前几步走到李氏面前来。
那浑身气势竟惊得身为长辈的李氏下意识往身后挪了挪,止了哭声。
张清嫣素日里一双温和杏眼,此刻冷如玉湖冰辉般看着李氏,礼数却是周全地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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