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辆不知哪里来的马车在这满是人的街道上飞驰,拉车的马高大健硕、毛色铮亮,本该是战场上可敌虎将的良驹,此刻却如癫狂,完全不顾周围,拔蹄狂奔。
马车横冲直撞,人们四散奔逃,丢了东西撞了摊子,一边跑一边叫喊,有些人躲闪不及,被马车撞翻在地,甚至被车轱辘压断了脚踝,躺在地上哭嚎着打滚。
整个渡口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狼藉一片。
张清嫣本以为是哪位驾车不娴熟之人让马受了惊,可再仔细一瞧,马车上竟是无车夫,车厢内也无一人。
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受伤,张清嫣心中急切,量自己那三脚猫功夫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拽了拽身旁张继城的衣袖,道:“四哥,怎么办?”
张继城拉着她往后躲了躲,皱眉道:“没办法,离远些,若是手里有弩可一箭毙了它,但现下手里空无一物,那马作癫狂之状,不能……哎,你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一旁赵景奕身影一动,眨眼之间人就在十步之外。
随着动作飘起的衣衫发丝还未垂然落下,他脚尖在地上一旋,身如鸿毛似的跳上了那横冲直撞的马车。
动作从容不迫,甚至透着一丝泰然自若,胸有成竹般丝毫不惧那失控撞倒了好几人的马车。
张清嫣一双杏眼惊得溜圆,满是诧异地怔愣在了原地,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位身份尊贵的王爷会作出如此危险的选择,要抑制住一匹受惊的马可不是什么儿戏,稍有不慎,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张清嫣不敢再往下想,一颗心早就纠在了一起,垂在腰侧的手都微微打起了颤来。
她真的担心他会出些什么意外。
到这矢在弦上之时赵景奕才发现,停下马车这件事比想象中要棘手许多,他驯服过野马,以为安抚这受了惊的马同驯服野马并无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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