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奕音调微微上扬地嗯了一声,似在反问,道:“不重。”
只消那轻飘飘的“不重”二字,那青年便没了词,不服气都憋在了脸上肌肉之中。
若是别人这么说,张清嫣可能会觉得是在唬人,但赵景奕确实从未多言过一句痛字,那从始至终云淡风轻的神情,教人都以为他只是轻微地划伤。
她清楚地记得,赵景奕刚受伤那时,动作娴熟地从衣裳上撕下布条来,半分都未耽搁,可知这并不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了。
那边,阿邢敷好了药,目光经过赵景奕胳膊上方时一凝,眼中所看的正是那与衣裳相近颜色的丝帕,他看了两眼,眼神瞬间意味不明起来。
他看了看赵景奕,又往张清嫣这边投了一眼。
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却足以让人感觉到了他在心里想了什么。
张清嫣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目光堪堪然移往别处去,视线之中忽掠过一闪耀之物。定睛看去,就见地上石砖的缝隙之间有一块沙砾般大小的晶莹之物。
那晶莹似玛瑙似珠玉,而老人家中并不富裕,也无女子,忽有这么个细碎的物事难免显得怪异。
说实话,张清嫣有些想去瞧瞧那是什么,转念一想若是当着两个男孩子面前无缘无故在地上扣来扣去,也不好看。
她想了想那画面,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窣地一声门帘被挑起,那位盲了眼的老伯走进屋来,道:“那公子的伤如何了?”
阿邢道:“给敷了止血的草药,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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