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眼正与张清嫣的视线对个正着,他笑着眨了眨眼,周身更是如清风般温柔,看得张清嫣慌忙收了视线。
这时,里屋有一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来了。”帘子掀开,从帘后走出来一位身形伛偻的老伯,身上穿着件连补丁都洗得发白的布衣,长眉长须略有杂乱。
他走到柜台后,摸了身后柜子装药的几个格子,喃喃道:“两个人啊?我这里可没什么名贵的药,仅有些治小磕小碰的。”
张清嫣忙道:“能治磕碰便可,他胳膊受了伤,快些止血才是。”话落,身旁赵景奕噗地轻声一笑,声音温润低沉,只是普普通通地愉悦一笑,却听得她倏地红了脸,抿住了唇。
那老伯动作一顿,随即叹息着道:“老朽眼盲,流血这差治不得,阿邢你来吧。”
屋中光亮虽可视物,远些却是瞧不仔细的,所以那老伯说他自己眼盲,张清嫣才知这位老伯伯原来是看不见的,只是他这般熟练地走路摸药,实在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想着磨药的青年会不会是老伯口中的阿邢,那药僮果然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接过药进了屋里,依旧是那神游似的的语气冲着二人道:“过来吧。”
里屋也是极小的一间,仅有一张土炕和一个用木头搭建的极其简陋的架子,上面放着几本已经翻烂发黄的医书。
此外就是一扇门,张清嫣看着从窗纸中透过来的日光,想着这扇门应该通往后院的,或许是灶火炊饭之处。
土炕温热,上面草草地铺了一层草编的席子,阿邢让坐,张清嫣便守规守距地坐在离二人稍远的位置。
阿邢点亮了灯,同时屋中光线也明晰了不少。
细细看去,这个叫阿邢的青年,气质就如混迹于市井之中,身上皆是无束的尘烟之气,同一开始进门时他那直冲冲丝毫不懂婉转的话一样,张清嫣暗暗地想:可要少些与他搭话,否则可又要说些难听的搁我的面子了。
这阿邢见了赵景奕胳膊上的伤口,一张脸一下子都皱在一起,啧啧了两声,持着木勺舀过早已捣好的药草敷在了上面,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没想到啊,像公子这样娇贵的人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话中讽意明显,听得张清嫣心里一阵语塞,虽知这两人并无仇怨,也不是刻意针对赵景奕,但那语气还是叫人听着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