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擦净赵景奕胳膊上最后一处血迹,见老人回来,不再多言语,默默把那汗巾在水中洗净了,端起盆沿,道:“老伯伯,要去哪里倒水呀?”
老伯挪着步走到二人跟前,剪刀锋利处捏在手心递给张清嫣,说道:“倒水这活就不必你一个小姑娘去做了,帮这公子的伤处理好就可以了。”
张清嫣点头应了声好,忙放下盆子,接过剪刀,见迟迟没有阿邢身影,老伯一脸的习以为常的神情,便忍不住道:“老伯伯,阿邢呢?”
赵景奕本是在整理衣衫,动作仔细地把袖口那沾到血和水的地方往上卷了卷,听她问起了阿邢,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上,夹杂着一丝认真的探寻之意。
那老伯听到张清嫣的话,身体一僵,有那么一瞬间,张清嫣似看到老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有复杂的情绪划过。
半响,老伯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啊,做事向来随心,不应声那就是到别处去了,平日也是,来去从不打招呼。偶尔管教两句,他不听亦不反驳,之后还是想如何便何如。”
张清嫣微微一愣,对阿邢这样招呼也不打就到别处去的行为感到有些吃惊。
在她所居的环境的固有理念中,像这样随心所欲,是不合规矩的,且不论身份卑尊之间这种情况绝对不可出现,就算同龄之中,也要遭人念叨的。
老伯道:“不必管他,这细布是已经剪好的,缠在伤口上就好了。”
张清嫣忙配合着把细布缠在赵景奕受伤的手臂上,心里还想着这一老一少相处方式真是随意,若是自己对长辈这样不告而退,定是要结结实实地挨顿骂的。
待包扎妥当,余下来的布被张清嫣用剪子剪作两条,系成了个十分骚气的蝴蝶结在赵景奕的胳膊上,用以最后的固定。
赵景奕偏头瞧见胳膊上那蝴蝶结,神情不禁一凝,一瞬间内心有万分的复杂情绪奔腾而过。
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绑这么个花里花哨的东西在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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