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弯唇浅浅一笑,倒也罢了。
张清嫣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完美杰作,余光忽瞧见门外天色已晚,心中大惊,眯眼定睛一看,远处稀疏灯火点亮,日轮早已隐在那高耸的亭台楼阁之后。
她心里飞速算了算,大概再晚些,约是戌时钲响左右,大姑母手底下的一位老妈妈会到各姑娘院中查勘,倘若发现她不在,一会回府非要费一阵功夫解释不可。
张清嫣最怕麻烦,赶忙理了理衣裙,正要说跟他们说“时辰不早,快些回去”这样的话来,还未开口,就听到赵景奕关切道:“你的伤怎么办?”
张清嫣动作一顿,想起来他是提她膝盖上的摔伤,她动了动腿,感觉擦伤不算太重,伤口碰到布料时仅有轻微的疼痛。
赵景奕见她面露一丝犹色,便从炕沿上站起身,修长身影立在摇曳的烛火前,低声道:“不如我先出去?”说着脚下一挪准备朝门口走的意思。
张清嫣忙拦住他道:“不用了。”
赵景奕似是没反应过来她话中意思,眼中尽是疑惑。
张清嫣忙笑盈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腿伤不重,不必麻烦,这时辰也不早了还是别在这逗留太久为妙。”
赵景奕就那么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张清嫣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莫名心虚地微微避开他目光,道:“不妨碍走路,我回府让从婢擦个药便好了,再说,我四哥……”
她正说着,忽想起老伯还坐在身旁炕上,多说无益,情急之下牙齿竟是磕在舌头上,自己给自己狠狠叨了一口。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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