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觉查出一丝不对,立刻收了脸上笑意正襟危坐,要问她如何时,便听冬梅说道:“好的姑娘,奴婢去找秋秋,到膳房那抱只猫过来。”
既然冬梅这么说了,张清嫣犹豫片刻,便也没拦着。
木门一开一合,屋中便剩下了张清嫣一人,她点亮了桌上油灯,将张继诲留给她的信完全摊开来看。
还没读上半个字,桌上那火光似被风吹着了,急促跳跃两下,化作一缕烟,灭了。
张清嫣看着忽然灭掉的灯,心里一惊,整个人怔然看着灯芯上方那飘着的细而薄弱的烟,有些没反应过来。
半响,她镇定将灯再次点亮,继续将信读下去。
“而今知错却难弥……”字里行间皆是浓浓的悔恨之意。
正要继续往下读下去,火光一闪,灯又灭了,张清嫣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之中——除了这盏油灯,屋中其他的灯也尽数全灭。
往日里若是熄了灯,还可透过窗纸依稀瞧见外面月光,这次整个人却如同被罩进一层黑布之中,漆黑一片,辨不得方向,伸手不见五指。
说不害怕是假的,陷入黑暗的一霎那,张清嫣抖得差点把手中信笺撕个稀碎,极度的恐惧如一只无形的手,带着冰窖一般的凉意,在这急剧压迫的黑暗中缓缓漫上背脊直扼住喉咙。
她颤抖着想要将灯点亮,左边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离她似乎很近的距离。
精神猛然绷紧,只觉一阵尖锐轰鸣在脑中嗡嗡急响,张清嫣背脊紧绷,几乎失声道:“谁?”
话音落下,空气中重新静得仿佛弥漫着死气,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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