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奕压低帽檐,只露出小半张脸,看向阿邢的目光似乎略有不太友善,道:“一路可要仔细,弄丢一个,拿你是问。”
意思很明了,就是说如果弄丢一匹马或一个孩子,定要收拾收拾他,阿邢闻言心里颤了颤,心想这是触着殿下哪根弦了,怎么好像要找个茬给他吞了似的呢。
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闪,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开始就哪里不对劲,这小娘子和樊楼那个小公子实在太相似了!
只怕是一个人。
想到这阿邢差点笑出声来,又硬憋住,道:“是,殿下放心。”
赵景奕不理他,坐到车上,一甩马鞭,赶走了马车。
……
马车行出一段距离,车里车外二人依旧无言。
张清嫣百无聊赖地听着车轱辘与马蹄声,目光有些放空,也不知道自己在发呆什么,偶尔鼻间会闻到一阵从窗口传来笼包或饼烙的香味。
当她第三次闻到桂花糕的香味时,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肚里不甚时宜地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像是打起了进食的鼓声,满腹的空虚感随即蔓延开来。
张清嫣忽地挺直背脊,感觉到胃中叫嚣,这才想起她到现在好像连早膳都没用。
而且人一旦意识到自己饿了,那这种饥饿感就会越来越放大,恨不得马上报餐一顿才能罢休。
她心里算了算距离,这里离张府也没有很远,再撑个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到家了,再不济一个时辰也能到了。
总算还是有点盼头的。
屋中应该还剩些昨日四哥送过来的点心,先用来添添腹中空虚,再让膳房做些莲花鸭、黄焖鱼、炒蟹、缕肉羹、干脯……汤骨头、大盘鸡、香糖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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