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却因着三位高僧就在对面,他也没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笑,唯有努力忍着笑意,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出声赞同着赵敏的话,道:“敏敏说得对。大师之仇,您的徒孙已经为你报了,还导致了明教上下四分五裂多年,您这恨,也该泄了。”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们师兄弟三人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为的便是找阳顶天报仇!不能亲自打过一场,这恨又如何泄得了?!”渡厄冷声道,看着张无忌的目光里依旧带着敌意。
张无忌闻言一愣,随后抿唇一笑,颇有感触地应道:“大师,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当年家父家母在武当山上被各大派的人逼死,其中便有贵派的空闻、空智、空性三位大师。假如都要报仇,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杀了三位大师?”
渡厄三人闻言一皱眉,他们虽然坐枯禅,可当年那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明教教主,竟然是当年被逼死的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孩子。像是这种父母血仇,他若是要报仇,他们还当真不好出手帮助空闻几人。
可他们也能看出张无忌武功内力不俗,空闻几人与他交手,或许当真会有性命之危。
渡厄三人思索之间,张无忌却已经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不想报仇。就算我将所有的仇人都杀了,我的父母也不会再活过来。既然如此,那我报仇之后,除了多几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外,又有何用?”
“大师,您说这世间的人,为何一定要打打杀杀呢?大家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不好吗?我听闻你们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却为何连你们也一直执着于名利仇怨呢?”张无忌抬头看着渡厄三人,目光诚恳,尤带着一丝困惑,是当真想不明白。
渡厄三人被他这问题问得又是一怔,好半晌才齐齐念了一声佛号。渡劫看向张无忌,手中佛珠转动,道:“张教主和张夫人所言有理,老衲三人与阳顶天之仇,就此揭过。”
张无忌和赵敏闻言顿时一喜,当即便一起行了一礼,道:“多谢三位大师!”
渡厄虽然也同意了揭过此事,可对于这个结果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此刻,他瞧着张无忌和赵敏这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更觉不乐意,遂又出声道:“既然阳顶天之事揭过了,那我等也该说说其他事了。听闻张夫人是朝廷郡主?”
听到渡厄这似要发难的话,张无忌和赵敏动作一顿。张无忌略有担忧,正思索着该如何应答,身旁的赵敏已经浅笑着应道:“正是。不知大师何以有此一问,总不会是你们少林寺在别人放下屠刀后还准备赶紧杀绝吧?”
渡厄三人顿时又是一滞,这赶尽杀绝他们是没想过,可也确实想过就这事说上一二。毕竟当初他们少林寺可就是被这位绍敏郡主一网打尽的。若是不跟她讨个公道,会显得少林寺怕了她一般。
赵敏瞧着渡厄三人这神色,微不可见地一笑,随后又端正了表情,抬手行了一礼,道:“哦,小女子心直口快不会说话,还望三位大师见谅。诸位都是得道高僧,是心怀慈悲之辈,自然不可能做这等逼人为恶之事的。”
这好话坏话都让赵敏给说了,渡厄三人若是再就身份问题多言,倒是做实了逼人为恶之言。渡厄三人对此无话可说,可被人这般三言两语地逼向了对方所划定的选择,他们心里也怀了几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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