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有初让他坐起来,宣犹把绷带在他脑后系好,只憋出一句:“会留病根。”
“悬崖上,你也救我一命,咱们两清了。”有初闷闷道。
他能接受君离的好,是因为他们以朋友的立场一直在互相帮助,可他和宣犹的因果,种在遥远的几十年前。
有初孤身修道五十余年,对人情世故已经到生疏甚至抵触的程度,甚至刚飞升那会儿,他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来自数十年之前无意施恩后的好。
他也实在不认为,只是因为报恩,一个在妖族位高权重的人,能如此待他。
比起薄言毫无原因的恶意,他更接受不了没有由来的善待。
宣犹几乎是哄着道:“身份特殊,实在不能告诉你。”
有初反问:“如果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会信任我吗?”
屋里一阵沉默,身后的宣犹也不接话,让有初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有些挫败地抓紧被褥。
宣犹沉默着起身,有初干脆躺下,想把自己蒙进被褥里,好叫气氛不那么尴尬。
不过有初没能如愿,手腕被宣犹不由分说地拉出来,然后他的手便搭了上来。
这些日子每次换药后,宣犹就会输些灵力给他,他也渐渐对这股温暖又能抚平内腑疼痛的灵力产生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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