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该让你留下涉险,肚里的孩子,还有阿芙,她们都需要你。”阮亭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圣人与高阁老下令封城,至多明日午时,皇令就会传过来。眼下还未封城,京师那边必然提前做了防备,为了防止瘟疫蔓延,断然不会接纳从蓟州回京的百姓。”
“把你送出蓟州,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你回去。等你到了京师,又极可能进不去城门,只能在外面待着。除了京师,其他也并非安全之地。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
阮亭手里有温德正行贿的罪证,温德正为了自保,亲手给温如蕴灌下了毒酒,不许温夫人请太医为温如蕴医治。
鸠酒里的毒,会在一个月之内发作。发作起来,温如蕴的身子日渐虚弱,不管清醒还是昏迷,疼痛都会传遍五脏六腑,哪怕是昏睡不醒的时候,也不会好受。
过年前一天,温如蕴承受不住,没了呼吸。
她离世的那一天,街道上放着爆竹,一派喜气,而温如蕴,很难看出以前大家闺秀的模样,浑身只剩下皮包骨头,宛若被烧成炭的一截枯木,彻底离开了人世,许是除了温夫人,再也没有人会为她的逝去而悲伤。
温德正迫不得已杀死了自己的女儿,他心里一定有恨,阮亭又不在京师,如果甄玉棠被隔离起来,正是温德正报仇的好机会。
除了温德正的蓄意报复,一旦瘟疫从蓟州蔓延出去,甄玉棠流落在外,处境同样会十分危险。
是以,让甄玉棠留在他的身边,反而是最可靠的。
甄玉棠怔愣了下,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是啊,既然皇上下令封锁了蓟州,又怎会允许从蓟州出去的人进到京师呢!
冷风吹进来,带着正月的寒意,直飘进甄玉棠的心头,她一颗心往下沉了沉,原来,当她踏入蓟州的那一刻,她也成了被放弃的一员。
不仅是她,阮亭、林知落,还有蓟州的高知府以及城里全部的百姓,都是被放弃的一员。
她无奈的道:“皇上和高阁老的命令,我可以理解,毕竟要为了更多的百姓着想。可那些被放弃的子民,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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