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指了指飞廉道:“你是棋子,迫不得已入局的棋子,而我不同,我是主动入局的。”
石矶揭开酒葫喝了一口酒道:“我的入局,不知吓坏了多少人,又令多少人举棋不定,手足无措,你我这先手威力大不大?”
飞廉闷声憋出一个字:“大!”
石矶笑了笑,道:“不知有多少人以为我会安坐骷髅山,盯紧棋盘,瞅中机会,或雷厉风行杀人,或偷偷摸摸行鬼祟之事,但那是他们,不是我石矶,我就是要摆开棋盘,堂堂正正,先手开局,落子元,我落一子,他们就得跟上,我不会去想他们想什么,他们要时时刻刻琢磨我在想什么,这就是先手,不在棋盘之内,不在棋盘之外。”
飞廉看着石矶两眼放光,棋盘,他仿佛看到了一样大的一个棋盘,她如神如圣端坐地之间,手执黑子,落子元,一子落,地动山摇,风云变幻。
石矶喝了口酒,道:“朝歌风云变幻,龙蛇起陆,你看,九间殿里的真龙,寿仙宫的狐狸,砍了头的草莽,羑里蛰伏的大蛇,西街摆卦摊钓鱼的老人,市井坊间披着人皮的妖,加上你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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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认输了?”石矶指着棋盘上寥寥无几的棋子笑问。
飞廉苦笑:“落子吃力,心无胜算。”
石矶一颗一颗捡回棋子,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琴师大人是在夸我吗?”飞廉自嘲道。
石矶将黑子捡尽,将白子扫出棋盘,道:“下棋难也难,简单也简单。”
石矶从棋罐里捻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按在元,道:“这就叫先手,先手重要吗?重要也重要,不重要也不重要,要看落子的是谁,又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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