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净看看悟空悟能,又看看咳声断断续续的玄奘,一时不知该开口帮哪边。
悟空(压下心中惶急,好言):师父,你此前答应过悟空,到西天之前,都听我们的。出家人不得妄语。
玄奘看着身前的三个弟子,心绪渐乱,当真累了他们如此系念于己,一日真到得大雷音寺……
可当如何是好?
心乱气浊之下,压不住的闷咳带起心口一阵阵的扯痛。玄奘才一蹙眉,抬手往胸前稍按,便吓得悟空悟能悟净一个个六神无主。
悟空(只当玄奘因他们迁延取经而动了气):师父,你别急,我们……(不甘心,咬牙):我们以后加紧脚程就是。
玄奘(合目摇头,努力平了平气息,声音却竟有些无所适从的漂浮与犹豫):你们不当……这般以为师为挂碍……
悟能(一愣,睁圆了眼,望向玄奘):你是我们师父,我们不挂心你,却要挂心何处?
玄奘(一怔,又叹):为师与你们,只因此西行之劫方得这十数载师徒缘分,一日取得真经,便当……
悟净(带泣):师父,便是走完了西行路,取得了真经,你也还是我们的师父呀,怎么会只有十数载师徒缘分?
悟空(看着玄奘,不禁诘问):师父,我齐天大圣本事通天,可几个虾兵蟹将要带了我走,你也能急上一通;老猪他一身皮糙肉厚,不过受那东海几鞭子,你也舍不得不忍心;老沙伤了,小白龙累了,你哪一次少了惦念?师父既以此心待我,现在却说,我们不当以你为挂碍?
玄奘听着弟子们的话,一时心乱如麻,竟渐难定心性,而至忧惧妄生。原经累世修行,到如今已是开悟明心,不想这一刻,竟是做不到,不起心不动念。心念愈乱,也就愈发压不下周身病起,心口扯痛而胸闷如堵,一呼一吸都状似重锤,里外不歇的奋力敲打,不一瞬额上便见了汗,身子也渐端坐不住。
悟能悟净(一惊不小):师父?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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