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整张脸都是京师特有的尘土,蓬头垢面,汗水将尘土划出了一道道污痕,他的脸色格外的狰狞,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状若疯癫又不失最深处的冷静。
他田尔耕要是不冷静,就不会在回京的第一时间跑到乾清宫外跪着请罪了。他还清楚知道谁是他的靠山。
朱由检非常满意田尔耕的状态,他伪装的那副怯懦和恐惧的面孔,演技
很高超,但不是真实的田尔耕。
“这才对嘛,大明的左都督,若是如此被人污蔑还不愤怒。在自己的领地内,被人如此的羞辱还不满含杀意,那还是大明的左都督吗?挺好,保持这种心态将此事彻查清楚。”朱由检不由的频频点头,若是田尔耕一味的怯懦,他真的好好打算,换一个左都督了。
幸好,田尔耕,没有让他太过失望。
“臣遵旨!”田尔耕朗声应道,就准备告退。
朱由检讪笑,眼下在田尔耕的心中,洗清身上的冤屈,就是他最大的事,但是朱由检心中最大的事,却是通惠河岸的军民联防,团结保练。
“等一下,说一下通惠河之事,朕把你放在通惠河平津闸营的目的,可不是让你休沐,是让你办大事,你办得怎么样了?”朱由检看着田尔耕非常严肃的问道。
说到通惠河的情况,田尔耕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些笑意,他赶忙说道:“进展比之前预期的要好很多,也要快很多,其实很多的黑眚都是村里的村民们假扮的,农忙为农,农闲为妖,无为教的讲经师傅每次都付钱给他们,一次三分银或者五斤肉,二十斤米粱这样的。”
“之前是没人管这些事,他们自然乐的挣着些钱,但是自从上次抓黑眚吊起来示众之后,黑眚以极快的速度锐减,而被蒙昧的百姓们,终于认清楚了黑眚是什么东西之后,里正带着甲首十户一联防,黑眚之事在通惠河已经趋于销声匿迹。”
“剩下一些死硬,正在清理,不会影响到了明年春漕的。”
朱由检身子往前探了探问道:“百姓们的武器呢?还是农具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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