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出身京师豪商之家柳家,正经的大家闺秀。世代经营镖局、车马驿、货运营生,振远镖局只是柳家的一桩买卖罢了。
刘氏看着田尔耕有意动的样子,赶忙给田尔耕满了一杯酒,继续说道:“好歹振远镖局在山西、北直隶、山东有上千家镖局,在江湖上叫的上名号的镖师就有七千人之多,更别提数万学徒,也都是熊罴壮士,不会轻贱了你这个锦衣卫左都督的
名头。”
田尔耕眼中一亮,万岁最近在忙着招兵买马,募兵的精锐却都是老弱病残。
最近兵部连番上书,对于兵源之事吵闹了很久,若是能够从这些镖师里面挑,万岁要的不多,蓟门火炮局和徐光启训练的火炮新军,只需要万人足矣。
田尔耕看着柳氏十分担忧的模样,仰头闷了一盏酒,才无奈的说道:“你说的事,我会好好想想,可是朱家天子薄凉寡恩,这条命既然朱家天子给了,不给天子卖够了命,怕是不可能善终。”
“之前攀附阉党的时候,也得罪了太多人,想要下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这朝堂的水,深不见底,既然跳了进来,想要摘干净,何其困难,眼下也就是仗着锦衣卫左都督的名头,还没有人堂而皇之的加害,但凡是这一身飞鱼服给扒了,明日就要遭了大祸。”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田尔耕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柳氏是个妇道人家,对着其中的凶险,完全不晓。
但是田尔耕太清楚了,他们这些鹰犬的结局,史书上只会简单的勾勒一笔,至于家人的凄惨,那更是没有人会记得。
田尔耕在家中话家长里短的时候,孙传庭正带着人巡夜,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出门的时候,左眼皮贴了张红纸都没什么效果,依旧跳得厉害。
走到咸宜坊丰城胡同的的时候,孙传庭忽然站定了身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摸了摸脸颊,他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似乎是下雨了。
秋雨总是带着寒风,街上风陡起,扬起了阵阵的沙尘,孙传庭突然面色带着一丝的诡异,他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愣愣的问道:“附近可有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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