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人影在夜空中你来我往,短兵相接地对打了几个回合,看得出那交战双方俱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区区数招之内显是胜负难分,我虽得侥幸脱险,却也是暗自心悸,只道来者不善,一个是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便欲伤我,另一个却从斜刺里杀出堪堪救了我性命,可他们两个又为何都穿着一身夜行衣靠,连正脸也不敢露?但不论是上门寻仇,还是仗义相救,倘若问心无愧,便理当光明磊落,又有什么好遮掩、好躲躲藏藏的呢?
“锵!”
两柄刀剑又一次在我头顶的半空相斫,但见火星飞溅,二人俱被那一击之力重重弹向两边,一个攀住了后院的树木,一个则落在了屋顶,而又有一个身影自我的背后猛然破窗而出,一跃至我的面前,将我推向身后,手中剑芒一闪,那口祖传的青锋宝剑便出鞘直指前方,而大哥的怒喝也与那剑光一道划破长空,震得我耳膜轰响: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我华家撒野?识相的话就快滚,否则——”
“唰——”
大哥话音未落,落在屋顶上的那个黑影便发出一声轻响,身形一晃便从我的眼前遁去,行动迅疾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而那个单手攀在树上的人影则是犹豫一下,才在大哥的逼问中轻轻从树上跳落,被大哥以剑指胸,质问他是何人,方又不声不响地摘下了蒙面巾,露出了一张表情略显严肃的国字脸,看得我登时一怔——这,这不就是今天一早在菜市场里遇见、吓得那些泼皮落荒而逃的六扇门李捕头吗?也就是阿柴所说的那位,曾经我做捕快时,追随的顶头上司?
可是,他怎么会深更半夜的来到我家呢?还穿成这副模样?
刚刚那两个黑影,我已辨别不清,到底是谁欲杀我、谁欲救我?他虽然并未逃走,应当是友非敌,但他如此行事,究竟又为何故?
无数个疑问在我的心头争先恐后地跳过,大哥却更向前一步,将我牢牢挡住,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令我陡然一阵紧张,只听着大哥声音低沉地问他有何贵干,而他也轻叹一声,抱拳施礼道:
“请恕在下冒昧叨扰,只是事出紧急,在下亦非得已,方才出此下策,只求能见到港生,在下——”
我一听那李捕头提到了我的名字,还叫得这般亲热,当即又是愣住,心道今早相遇之际他果然是在假装,装作与我不熟,而我曾在他手下供职无疑是确有其事,阿柴并没有说谎,可大哥却是低喝一声,粗暴的将其打断,更没好气地叫道:
“我们兄弟与你,并没有什么话好说,你请回罢!今后也切莫再来!”
“华兄弟,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