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方才所说,正戳中他的心事。
季凝不顾他如何反应,紧接着又道:“臣女出身平凡,论德论才皆不足以服众。若论容貌,臣女亦不过中人之姿。陛下只因在街市上见了臣女一面,便如此隆重地选了臣女入宫,若被旁人知晓,难免有陛下以貌取人,这貌却也取得不尽如人意之论。此为三不妥,请陛下三思。”
姜无缺听了这“三不妥”,已经气得从椅子上蹭地站了起来。
季凝这不就是在说,他只会肤浅地看重女子的容貌,而不看重女子的德行,且就算是看容貌,也看得着实没有水平吗?
“照你这么说,朕选了你入宫,还是有眼无珠了?”姜无缺冷笑。
“臣女不敢!”季凝垂首敛衽,“纵然陛下无错,然而此事传到旁人耳中,就是另一种想头了。”
姜无缺听到“旁人”两个字,脑海里便映出来太后和王丞相的脸,尤其是那封内阁联名的奏折。
那份奏折确实被他留中了,但是又能支撑多久?
只怕王丞相明日就会亲自来质问他,恐怕太后很快就会传他去训话。
这么些年,他被王家的人管教得够了!
“朕是天子!朕想如何,谁人敢不听从!”姜无缺双眸泛着血红色。
他被季凝的话激出了十分的火气。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秦福可是知道这位发起火来,是会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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