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听得怔住:“太后!使不得!臣女何德何能,能让太后认作……”
被太后抬手打断:“你听哀家说。”
季凝只能惴惴听着,觉得这件事越发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太后缓缓道:“哀家确是与你投缘,你的模样、性子样样都合哀家的眼缘。可是好孩子,你也要知道哀家的难处啊!”
季凝的脑中一道闪电划过,隐有所觉。
“哀家只有这一个孽障,是哀家这辈子的指望,哀家不能允许他走了歪路,”太后神色颇复杂地看了看季凝,“这孽障看中了你,纵然今日不得手,焉知他日会如何?唯有你做了哀家的女儿,便与他有了兄妹的名分。他是个爱惜名声的,纵是心中千怨万怨,从此之后也是不敢再如何造次了。如此,哀家与你都可以不必担惊受怕了。”
太后说着,又看季凝:“哀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可明白?可体谅?就当……替哀家了断了这桩心事吧!”
话说至此,季凝还能说什么呢?
今日离开季府的时候,她以为她这辈子注定要在那深不见底的深宫中蹉跎一生,又怎会想到转眼间竟成了太后的女儿?
命运推着她往前走,自她走出季府的时候起到如今,她已经觉察到:很多事已经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而在季家无人问津却能平静度日的日子,从此便一去不复返了。
“但凭太后吩咐。”季凝道。
太后脸上浮上悦色:“还叫太后?以后要叫母后!”
季凝张了张嘴,“母后”两个字,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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