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十年过去了,简仲达依旧在内帑行走,除了长了年纪见了老态,旁的没见着一丝进益。
邹老太君每每见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都觉得头疼。
若不是因着今日的事实在可怖,她宁可去内院里念佛,也不想看到这个没用的孽子。
“你这辈子,除了旁人做你的主,你做过自己的什么主?”邹老太君恨铁不成钢,一股子怒火发泄向了儿子。
简仲达脸色纠结:“母亲说小二的婚事,怎么说到我的头上了?”
邹老太君冷哼:“都是行二的,人家有儿子有闺女,头顶上又有两个封爵,如今都要尚公主做驸马的了!你呢?你有什么?除了靠着你老子当年的脸面,你还有什么?”
此刻
堂内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丫鬟仆人早都被支出去了。
虽然如此,简仲达也是四十多岁的人,府里下人都要称一声“二老爷”的,在外面也是仗着祖宗光耀,别人都给他几分脸面的,被母亲这般奚落,他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母亲何苦这么骂儿子?儿子没脸,母亲您难道就有脸面了?”简仲达说着,撩起眼皮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母亲的脸色。
他从小便怕自己的母亲更胜父亲,此刻见母亲将要发作,便忙又赔笑:“儿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儿子也是做爹的人,也有两个闺女啊!”
“俩闺女有什么用?”邹老太君啐他,“你若有能耐,就让你媳妇儿给你生下两个小子!还有你房里那些乌七八糟的货色,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你床上拉扯!”
老太太一提起儿子那些糟心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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