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仲达被说的也不耐烦了,摊手道:“郑氏就诞下两个闺女,她如今年岁大了,生养不了了,儿子多寻几房妻妾,想给母亲添个孙子,不让咱们家绝了后,儿子倒有错了?”
简铭是简家的孙子,简铭自己又有儿子,简仲达却在说着什么“不让咱们家绝了后”,邹老太君立时瞪了眼睛:“你浑说个什么!”
简仲达撇撇嘴,不敢乱说了,唯有继续嘀咕着:“母亲今日若只是为了数落儿子的,数落就是。咱们也不必商议那件大事了。”
邹老太君闻言,哽住。
她的目光不由得往那卷画轴上瞟——
她根本没指望能和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来。可这孽障忽然带了这物事回来,还说了那等话,她又怎么可能不烦心?
“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邹老太君又问道。
母亲显然不大相信自己的话,这让简仲达心里不痛快:“常胜侯府要尚公主,太后亲自定下的婚事……这事儿全京城都传遍了!母亲若是不信,随便外面寻个过路的问问,不信问不出来。”
“放屁!我平白寻过路的做什么!”邹老太君大口啐着自己的儿子。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傻的,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没脑子的儿子?
简仲达也自觉失言。
让自己内宅里的诰命老母亲,当街去寻
个过路的问话,确实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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