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知道他在想什么,站起身,满不在乎说道:“严玉川胆子小,性格软弱,虽然成绩不错,但有什么用呢,你看他在学校被欺负了敢放一个屁么,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穷学霸,没人可怜他,他的死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他自己承受不住自杀怪谁呢。”
怪谁呢……
赵青这会反应过来,朝霍肖瞪了个白眼,又在他膝盖踢了一脚,恍然大悟似的,“原来是你他妈在外面说是我们害死他的,我还纳闷教导主任突然找哥几个说一堆狗屁不通的话,你跟严玉川那小子一伙的,他死了,你没朋友了,就想替他报仇?妈的,他自己自杀你瞎说什么!”
严玉川是霍肖在a高唯一一个朋友,两人背景不同,却承受同样的孤独和痛苦,或许是同病相怜,彼此相约做彼此唯一的光也恰是刚好。霍肖性子闷,虽被欺负也绝不轻易说想死之类的话,可严玉川不一样,他在霍肖面前说过不止一次想死了之,他说过成绩不算什么,痛苦才是伴随一生的,与其不人不鬼的活,不如死了轻松。
他的眼睛里没有希望,霍肖知道他不一定是嘴上说说,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可霍肖能说什么大道理呢,他只能一遍遍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地方不是干净的,等考上了大学,离开了这里,碰到外面的阳光,一切都会变好。
他告诉他不要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这么好,凭什么过不到好日子。
严玉川什么也没留下,没有所谓控诉不公平的遗书,他走的很安静,是在睡梦中没了的。
可能也是觉得那些人不值得连他离开也要来骚扰一下。
霍肖眼帘垂着,只看到施暴人的鞋,心里十分鄙夷,确实,一点也不值得。
“话不是我说的。”霍肖轻轻出声,“而且还有两个月就都毕业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自己两年都熬下来了,不差这两个月,平安无事到高考结束是他的愿望,着实没必要临走前让自己不好过,至于那些传言为什么会这么传,跟他没半点关系。
“你他妈……”赵青还想爆粗口,丁旭一把拦住了他,示意他淡定点。“你也知道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所以你要更听话一些,别给自己找罪受,也别学严玉川,知道吗?”
丁旭貌似好心的扶霍肖起身,按着他的肩膀,提了一嘴:“你成绩还是老样子吗,能上得了大学吗?”
霍肖只顾着起身时牵扯胃部的疼,没有回他。丁旭自答道:“如果考不上你复读吗,那岂不是还要留在这里。”他眯眼笑着,仿佛在告诉霍肖,如果他留在a市,那自己在此“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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