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头顶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瞎,霍肖努力了好一会才辨认这儿不是家也不是仓库,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拔了,然而吊针的余痛还残留在上面。
头还有些晕眩,眼睛涨涨的,他撑着坐起来,身上的烧已经退了,除了肩膀的酸和胯骨的痛之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早上半只脚踏进地狱的窒息感也没了,霍肖空洞着眼神发呆,他还以为自己会撑不住。
“你醒啦,好好待着别动啊,你哥哥一会儿会来接你。”医生坐在旁边的桌子写病历,听到动静嘱咐说:“你这小孩是不是在外头打架了?发烧烧的这么厉害,胳膊都脱臼了,真不爱惜自己。”
他现在不在?
霍肖脑子先想的是这个,那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又是一个可以逃跑的好时机。
只不过,他没想超过两秒,诊所门就被推开了,萧惟裹着风进来,正对上霍肖没精打采的脸,“醒了!”
医生见小孩的家长来,就把一些需要注意的都跟他讲了。
“回去好好休养几天,注意别吹风,我看他发烧挺严重的,而且瘦,想必是不好好吃饭,你是他哥哥,看着点。”他压低了声音:“也叫你弟弟别打架,他胳膊,还有脖子上有不少青紫,我估摸着其他地方也有,但我没看,你回去有时间给他看看,买点药擦擦,或者我现在拿点药给你也行。”
这医生不了解两人的关系,想当然的给他俩扣上兄弟的帽子,话里话外透露着问题少年和究其背后原因肯定有一个问题家庭的意思。
萧惟没解释什么,只说:“行,我知道了。”说完眼睛往霍肖那儿一勾,示意人该走了。
霍肖认命跟男人走了,两人出门没上车,萧惟直接在路边找了个饭店坐下了。
路边小店一般晚上生意都好,店里的座位都会满,客人来得多,只能在外面搭的座位上吃。
等萧惟把一碗番茄烫饭推给霍肖时,霍肖从烫饭冒着热气中抬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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