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没有经历那么多复杂的事该多好啊,他一定会牵住她的手,永远都不放开。
但现在太迟了,什么都太迟了,这七年来他的自暴自弃和自甘堕落,就算许欢程不介意,可他也再没有脸面站在她身边了。
冉筝任许欢程吻着,大脑却无比清醒的回放着这七年来颓废、随便、放荡的一幕幕,两行热泪缓缓流了下来,许欢程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干净美好,而自己却越来越烂。
最终冉筝狠心的推开了许欢程,冲进浴室。
“冉筝?”许欢程追了过去,只差一步却被冉筝锁上的房门阻隔在外面,她在外面拍着门,担忧道:“冉筝,怎么了?把门开开,这样我很担心的。”
然而她没有等到冉筝的回答,只是听到哗啦的水声,以及冉筝压抑的痛哭声。
“冉筝!冉筝!冉筝、、、、、、”许欢程拼命的拍着门,整颗心提了起来,恳求道:“你开一下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帮助你的,冉筝,乖,听话,开门好不好?”
可是不管许欢程怎样求,这样哄,冉筝始终不肯把门打开,只是一声比一声哭的绝望,叫人听了也跟着难受生疼。
“冉筝,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冉筝的状态让许欢程心急如焚,她极力稳住心神,让自己冷静一点,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不能慌乱,等了几秒,冉筝还是没有开门,许欢程便奋力一脚,好在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而且是木门,因此被许欢程踢开了。
当她踢开门看到的是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冉筝,滴水的头发耷拉了下来,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鼻子嘴唇下巴苍白成了一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毛巾一边拼命的擦着脖子,一边无助的嘀咕着:“怎么办?擦不掉了,好脏,哪里都脏。”整个白皙的脖子被他擦得破了皮,丝丝鲜血流了出来,在白色的毛巾上开出了朵朵红梅。
许欢程鼻子一酸,关掉了喷头,蹲在冉筝的面前,双手搭在他瘦削单薄的肩膀上,触手冰冷,冷得她不由得一颤,冉筝淋的是冷水,此刻整个人像是冰雪雕成,浑身冒着凉气。
冉筝一顿,并没有抬头,然后想要挥开许欢程的手,不满道:“你别吵我,我还没洗干净呢。”
许欢程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柔声安慰道:“够了,不用洗了,冉筝不脏。”
“不,你不知道,很脏的,太脏了。”冉筝依旧自顾自的擦着,似魔怔了一般,碎碎念道:“你走开,走开!不要碰我,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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