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筝!”许欢程突然拔高了声调。
冉筝被吓得一个激灵,毛巾落在了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许欢程的心被无数的针扎一般犯疼,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强势一点,“你看着我!”
冉筝缓缓的抬起了头,他满脸泪痕,眼眶和鼻尖红肿,唇色如雪,眼底是深深的慌乱、恐惧和痛苦,仿佛是被吓破胆的幼小孩童,是那么的脆弱和可怜,再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欢程,救救我!”冉筝哭泣着哀求,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巨大的山压着,喘不过气,全身上下都疼,可是他推不开这座大山,无法动弹,难受得恨不得立即死去,结束这无穷无尽痛苦的折磨与煎熬。
“嗯!”许欢程重重的点了点头,搭在冉筝肩膀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似乎想给他一点力量,看着冉筝迷茫的眼睛坚定道:“我会救你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明天就去看医生,只要看了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这次提到看医生这件事,冉筝的情绪没有以前那么激动了,只是一直在压抑的痛哭着。
这样算是好一点了吧,许欢程自我安慰着,至少冉筝没有激烈的反对,这是个好的开始,只要冉筝配合治疗,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许欢程把冉筝抱进怀里,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在他耳旁轻声呢喃:“忘了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吧,我们向前看,往前走,慢慢来,你走一步我就陪一步,你走一米我就陪一米,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会好的。”她会用一生陪他治愈不幸的童年。
“确定要我剪吗?”许欢程拿着推子,在冉筝的头发里比来比去,不知该如何下手。
冉筝的情绪平静稳定后,许欢程说要带他去剪头发,以后一切从头开始,用新的面貌来迎接未来,可冉筝却说要许欢程帮他剪。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许欢程已经问了很多遍了,还是没有下手。
“嗯。”冉筝极轻的应了一声。
比起许欢程的纠结犹豫,冉筝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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