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赶来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歪着头,一只沾满冉筝鲜血的手紧紧握住一封信,握得那样紧,白皙皮肤下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看着医生手忙脚乱的做着急救措施,好像知道他们在干嘛,又好像不理解他们在干嘛,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满眼的懵懂无知。
甚至当冉筝被医生抬上担架,运出房间的时候,她还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宛若一座畸形扭曲的雕像。
直到护士大喊,病人家属快跟上!她还是无动于衷,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到了,但组合在一起传入她的大脑,她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哪怕问她一加一等于多少,她也回答不出。
护士是个急性子,看她坐在地上老半天没动,一把抓起她的手,把她推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她听到医生说,病人割腕加吞安眠药,生命体征较弱,情况异常危急时,她都没哭,没人知道过度冷静呆滞的她在想些什么。
只有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冉筝的脸看,脑子不断的想着千万种结束生命的方式。
心中说道:冉筝,没有了你,我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你还要我带男朋友到你坟前祭拜,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既然你这么讨厌这个世界,那么强烈的想要离开,再也不想多呆一秒,那我陪你啊,我真的不怕死,我只怕没有你的日子。
你以为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不就是知道世上有一个我最爱的人,跟我处在同一片蓝天下,仰望着同一轮月光吗,哪怕他不在身边,但我知道他存在着,所以我仍然可以好好的活着,熬过一段段孤独苦楚的时光,倘若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的话,那岂不是是一件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两者之间,我宁愿选择死亡。
“欢程姐,冉哥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方洁瑶一开口,语调就哽咽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最近参加一个选秀比赛,天天排练累到沾床就睡,当陶思则打电话给她说冉哥出事了,她吓得立马就清醒了,赶来医院的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
许久,许欢程缓缓才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比她手中的那张纸还要白几分,嘴唇干裂起皮,渗出丝丝血迹,憔悴枯槁,茫然的眼神慢慢落到眼前的两人身上,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呆滞僵硬,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好像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我不知道。”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冉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方洁瑶双手交叉作祈祷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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