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很宽敞,容下四个人也绰绰有余,可怜那大肚妇人,被带进来后,只敢匍匐在地面上哀求,缩如鹌鹑。
林依秋想将她拉起来:“这位大娘,您快起来。”
大肚妇人连忙退缩几步:“不敢不敢,还请大人们饶贱妇一命。”
林依秋叹息了声,直接将面饼递到她面前。
妇人这才抬起头瞧他们,迟疑的接过面饼,得到林依秋二人的肯定后,才大口大口吃起来,喉腔里发出不清晰的声音:“谢谢老爷夫人,谢谢老爷夫人,咳咳咳”
见她呛到了,林依秋赶紧把水囊递过去,妇人双眼含泪,一边念叨着“谢谢老爷夫人”一边接过水。
一连两个大饼下肚,妇人这才缓了过来,跪直身子,朝林依秋二人行了个大礼:“老爷夫人都是大好人,贱妇愿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二位恩情。”
“不过两个饼而已,值当什么!”林依秋面带笑容,尽量让自己温柔可亲,道:“刚才那样让人把你带上来,是不想给彼此造成麻烦,我若直接施饼给你,这饼不一定能到你嘴里,再者,若是旁人见了,都来朝我们要吃的,我们也没有那么粮食能够赠予。这些你可理解?”
“贱妇都明白的!”妇人连连点头。
林依秋看她缓得差不多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为什么在锦洮城外?其他难民又是怎么回事?”
“我姓吴,是锦洮城附近泰安县人”大肚妇人,也就是吴大娘将自己这两个月的遭遇娓娓道来。
她本是泰安县一普通地主的雇农,今年收成不好,但庄头还是要求上缴同往年一样的量,若只是这样,他们勒紧裤腰带,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只是不知从哪里来了个黄姓商人,四处各地高价收购粮食,庄头便强行低价从他们这里拿粮食,再高价卖给那黄姓商人,那黄富商也蹊跷的很,旁人卖给他多少,他就收多少。
“当时我还不晓得其中的道道,现如今却是明白了。”吴大娘抹了抹泪,“这黄商人是个该天杀的倒爷,等大家手中都没有粮了,他再按原收购价翻了四五倍卖,大家手里没有粮食吃,不能活活饿死呀,只得拿钱去换。结果这粮价越来越高,手中有粮的,都舍不得卖,越是屯粮,粮价就越是疯涨,我们这些穷苦人,实在是没得办法了,只得卖儿卖女。”
“你也把孩子卖了?”林依秋想起家中的小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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