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七岁,女儿三岁,皆卖给了杨大户家做仆役,签的活契,想着等熬过这段时间,再把他们赎回来。”
“你家男人呢?”
吴大娘抹了下鼻子,回道:“病了,躺在家里,不然还能卖卖苦力。现下我一个大肚婆,能做什么,不能在家中等死呀,便跟同村的人来锦洮城这边乞讨。”
“现在粮价多少了?”
“一担粮食一两银子。”
果真是天价,林依秋问:“粮价这么高,官府都不管管吗?”
吴大娘叹息了声:“若是平头百姓吃不上饭,官府或许会管管,可我们都是贱籍贫民,算起身价还比不得精养的猫儿狗儿,官家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
马车慢慢行着,林依秋跟这位吴大娘聊了一路,最后给了她吃食和些许银两,行到僻静处将人放了下去。
等人走了,林依秋才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为富不仁,为官不义!”
邵明轩有些担忧的看她:“娘子,你想做什么,可别乱来呀,这可不是西洲府。”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然后林依秋的分寸就是下黑手,到了驿站,她将事情详细一说,众人皆义愤填膺,反正他们这一批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武功高强,加上原先还是山贼出身,干这种事最在行了。官府的人,他们不去惹,但那个所谓的黄富商就不客气了。
一队人埋伏在他逛青楼喝花酒回家的路上,趁着月黑风高,蒙面套头将对方一顿殴打,保管让他半个月下不来床。另一队人则潜入他的府邸,搜查他行贿的罪证,林依秋可不信他这个倒爷干干净净、没有官商勾结。
这两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实际实行起来却不简单,为此他们在曲州多停留了几天,做了周密的计划、提前踩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