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马抬起眼,意识被一点点抽离,脖颈的疼痛让他没办法集中方向,目光散漫的望向光亮的之处。
他慢慢松开了按住脖颈的手,雪的刺骨都没能减轻疼痛,疼得浑身痉挛。
不远处响起嘈杂的痛呼声,封马疼得冷汗直流,胃里翻江倒海得恶心,艰难地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双眼睛少见的充斥着难以言状的温度,他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愤怒,紧张,慌乱,失而复得,还是惊喜……
又一股剧痛袭来,他下意识一把攥住荆藏的披风角,抵在地面上手指开始止不住痉挛,眼泪源源不断淌出眼眶。
“你,你先别哭……”荆藏的声音里混着一丝无措,让昏沉中的封马觉得有些想笑,他心说小爷让你再装,你装啊。
狂风的声音被瞬间放大,埋没了藏地的一切嘈杂,寒冷的雪花刺入封马的颈窝,和神经。
他三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冷的温度。
那个人的手掌摩挲在他的额头,通过相互的接触封马感觉到他掌心的粘腻,不知道是汗还是那两个胖子的血。
“封……封鲤青,你……”
一个出口艰难的名字,被吹散在风里,封马没有听见。
在昏过去之前,他感觉两条胳膊被人牵动,好像身体也变轻了,接着落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中,封马觉得这个触感有些熟悉,似乎之前也出现过似的,再然后,世界就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两天后。
由于暴风雪,整座稻城被封在了雪山脚下,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大量游客滞留在这里,旅游局联系了很多当地的酒店旅馆来安置这些游客。
当然也有不听旅游局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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