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窟的大门紧闭,客栈停业的木牌子挂在铜锁上,随着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一两只饿极了的麻雀扑啦啦飞进来,转动小脑袋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又失望地飞出高墙。
二楼的房间烧着地暖,大床松软又干燥,人埋进去,被子一裹,几乎看不出身形。
蓝娃揣着药盒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一小团皱了好半天的眉头。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床上,进而看向蓝娃手里的药。
“姑姑,这货耍赖皮!还说什么三年没吃过药了,真是太会扯了!”蓝娃给荆藏告状,忿忿地将手里的药盒扔在了床上。
那一坨被子连动都没动,完全装死。
荆藏叹了口气,示意蓝娃先出去。门关上以后,他先走到床头试了试水杯里水的温度,然后单手拾起床上的药盒,对着那一坨淡淡道:“起来吃药。”
被子动了动,颤巍巍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荆藏的眸光闪了闪,落在手中的药盒上。
咔吧。
他打开锡箔药板,将两颗胶囊取出来搁在那人掌心。荆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傍晚。
由于暴雪封山,人们开始了消遣的狂欢。
一簇簇烟花飞上天空,一世窟清冷的院子里也因为外头的动静变得嘈杂。
荆藏站在楼顶抬头看一朵璀璨耀目的烟花飞天绽开,街道上,所有人的眉眼中都是流光溢彩的紫红,背后的雪山都跟着喝彩一声,嗡嗡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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