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格非用汤勺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糖水,腻腻的,几口下去,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她说,“我是让您活生生给吓的。”
“我?”赵毓很意外,“你亲爹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你吧,我从来没有妄想过望女成凤。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以后安逸的生活。”
“您倒是没有逼迫过我,只是我成天看着您,挺吓人的。”
“怎么?”
“我可不想变成您这样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人,一本书都看不完。我想要正正经经的读书。”
……
赵毓抓了抓耳朵后面的乱发,“其实吧,您亲爹我还是看过几本书,些许认识一些字的。”
“哦,是吗?”赵格非将自己正在苦读的书翻开,递到赵毓面前。“亲爹,那您给我解读一下这篇文章?”
赵毓借着烛火看了一眼,——斗谷於菟……乳谷……於菟……
“闺女,你就算是想要考考你这个貌似文盲的老爹,你也给我选个难一些的。”赵毓手指点着字说,“《左传》里面都写着呢,这是古楚语,乳谷就是楚人,於菟是虎,而这个斗谷於菟则为故命之。战国时期楚人用的是古楚语,与中原六国都不同。屈夫子写的东西为什么那么拗口,就是因为他并不是用汉字写的。先帝时,古楚旧地云梦泽挖出过几套竹简,上面的文字正是真正是古楚文字,其中一套就是屈原的《天问》,现在那套还在大正宫放着,一群老夫子正在挖山钻洞般的解读,已经通了大半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部通读。不过我倒是能大约用古楚语背出半套来,你要不要听?”
说完,他开始背诵诡异的《楚辞·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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