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赵毓的眼睑垂了一下,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哀伤。
“那天下暴雨,我在我娘寿春宫前面跪了三个时辰,她还是不见我。我娘不是针对你,换第二男人她还是这样。我为了你把她也豁出去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一颗心,我没有本事为了第二个人这样做了。”
暮春的风送来了山川河流青草野花的气息。
赵毓看着酒菜满桌,他胃口一向不好,晚上也吃不进这些东西,就大声叫了老板娘结账,谁想到老板娘过来就摆手,“不用给钱了,有人帮你们把账都结了。”
赵毓纳闷,谁这么有眼力见?
他抬眼,看见那边走过来一位穿着雍京崔氏绸缎庄从湖州进来的丝质衣袍,年纪不大,肯定不到弱冠的小公子。
“哥哥,您在这儿呢!上次在雍王别苑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我不但不怪您,今儿还请您吃饭,您说,您怎么谢我?”
来的人就是随侯次子,石恺。
上次在雍王别苑他不过就是戏耍了一个赶上来巴结的东西,结果让眼前这个人用了那种手段把自己弄的差点身败名裂。只是,那种感觉实在诡异复杂,说恨那个人,结果当时的感觉又让他有些食髓知味,说不恨,当时那种情况,如果让外人知道,他在雍京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他被这种复杂又说不出口的想法折磨的多少时日都坐立不安。
石恺派人打听了,众人只说那个人其实是个白丁,也是被人带进来混饭吃的,后来,他又听说,那个人是已致仕宣大总督尹明扬的女婿,尹徵的姐夫。他让人盯尹徵很久,终于得到消息,这个人又进了雍京。他这才让人钻山打洞一般的找,终于,在城南这个小酒馆找到了他。
石恺看了看赵毓身边的文湛,一身长衫,看着像翰林院的人,那种穷苦地方出来的人都穷酸,看看他们满桌子的吃食,也是穷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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