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枞菖,“总是您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姑娘好不容易来了,也好看看。”
赵毓,“越筝开府之前不是住那里吗?我的东西早没了,没什么好看的。”
黄枞菖,“七殿下早就迁宫了。圣上登基改元之后,后宫都是空的。大正宫别的不多,就是空房子多,七殿下住在景明宫。玉熙宫早就恢复原样了,连您当年去祈王府没有拿走的梅瓶还在,我昨天还插|了一支玉簪花。”
赵毓看看天色,他需要出宫,于是点点头,“你看着办,只要不遇到那些麻烦的人就好。”
玉熙宫大门并没有上锁,黄枞菖让人推开,赵格非慢慢走进去。
——这是她亲爹长大的地方?
宫门内一片馥郁芬芳,奇花异草,许多都是海外诸国的贡品,就是连博览群书的赵格非都叫不上名字。
正殿带着道家无为而治的清雅。
宫殿内摆放着的桌椅书柜床榻则全部是海南黄花梨的料子,书桌上还铺着缂丝,图案是太液池的红莲。
文房四宝是珍品,镇纸是一块玄铁打造的虎符,旁边摆着一个柴窑的梅瓶,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里面插着一支玉簪花。
床榻上还折着一件缂丝蟒袍,水一样沉静的味道,隐隐透着白昙花的香气。这是一品亲王的常服,黑色的底料,衣角上是江牙海水的纹路,翻滚的水浪点缀着祥云,寓意吉祥,也暗含着一统江山的意义。
这里是赵毓另外一面,一个赵格非完全陌生的一面。
黄枞菖,“我自小是他的伴当,后来是他王府的总管大太监,再后来就回到了司礼监。这里与祈王府都恢复原样了,可是他不愿意看,想来是怕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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