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治,必以敬天法祖为本。
合天下之心以为心,公四海之利以为利,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夙夜兢兢,所以图久远也。
占竭思虑,耗敝精力,殆非劳苦二字所能尽也。
……
这是先帝的遗训。
八年前,先帝驾崩,遗训公示天下。
赵毓守陵,文湛让黄枞菖将先帝手稿送到他面前。
那封手稿像是病中握笔,先帝原本那手颜筋柳骨、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已经歪斜,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字里行间。
赵毓看着,一字一句,似乎有血迹,从绢纸中微微渗透出来。
他知道文湛身在帝座的艰难。
越筝的事,有着文湛作为帝王不得不为的手段,还有,就是越筝自己那颗无法降服的内心。
如今看来,后者多一些。
赵毓想着自己一走十年,越筝也疏离了。可是,原本就算在雍京,越筝也一直都是文湛在照顾,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文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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