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感觉有些奇怪,“西北道债票兑现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大账房,“东家还不知道?雍京地面上,凡是能碰到大笔现银的人,不管是十三行,还是晋中票号,或者是徽州钱庄,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还有,坊间也在传,十三行的现银本来能给西北道做过桥债,结果,他们的船被拦在山东。我来兰叶巷之前得了信儿,十三行的船倒是放行了,但是过直隶到雍京,没个五、六天是不成的,如果西北道等这笔银子兑银,估计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赵毓,“黄花菜。”
大账房,“啥?”
赵毓,“凉的是黄花菜,不是黄瓜菜。”
大账房到了乐了,“东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挑我话柄取乐。”
“不是取乐,你就是说错了。”赵毓说着还挺认真,“黄花菜凉了就凉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赵毓晚上还是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原本以为,自从自己从西疆活着回来之后,他就不会再有这种辗转反侧的不眠夜了。
当年,先帝总是说他定力不足: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从这点看来,他同文湛就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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