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个事儿,挺,……”
“怎么?”
黄枞菖看了看外面,凑到赵毓耳边,“圣上把户部尚书梁崇山叫到微音殿,单独说了一些事。”
“户部尚书?”赵毓,“圣上叫他干嘛?听他哭穷?”
黄枞菖,“祖宗,您是千里耳,您怎么知道梁老尚书哭穷?”
赵毓,“越是位高权重,越要哭穷,表现的好像每天吃大腌萝卜就米汤,最后,甚至穷的都要当小老婆了。当然,梁尚书不是哭穷,他是真穷。我不是说他家穷,我是说,户部是真穷。”
“他连咱大郑究竟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每年户部的税收就只能指望着从小民百姓手中卡农税地税人头税,真正的大户是那些权贵豪族,都是长着狼牙的肥羊,他们占着大片的土地,有大笔的银钱却不纳税不承担徭役,户部尚书当然不会去撕咬那些人,只能霍霍我们这种没有功名的草民了。”
黄枞菖,“今年其实还算好过,年初黄河发了一次水,初夏的时候淮河又闹了一次,随后西北大旱,江南却丰收,户部调了粮款赈灾,修缮水利的银子都有着落,还有,兵部新造的海船也得了,弄完这些,户部真是一穷二白了,这都已经寅吃牟粮了,一个大窟窿就指望着秋冬这茬税入账,不然,明年春耕的种子粮,黄河的春汛都没法子对付了。”
赵毓,“所以,户部尚书哭完穷,他就回家吃大腌萝卜了?”
“没有。”黄枞菖,“圣上问了他,目前银价的事。”
“……”
半晌,赵毓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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