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全境银矿太薄了,现在的白银有十之五六是依靠市舶司用丝绸同海外商人换取的,这已经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脉一半倚赖外洋,再开银禁,等于把自己的另外一半命脉也一并交出。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比如从外洋流入的白银减少甚至枯竭,大郑就有货币崩溃,江山分崩离析的危局。”
“还有,说句诛心的话。如果不开银禁,陛下想要敛财,可以用发宝钞敛尽天下之财!如果开了银禁,陛下想要敛财,只能跟大户抢白银了。”
“文湛,究竟是谁提议开银禁?没事儿,我现在身体不好,等我病好了,只凭梁尚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议开银禁这一件事,我去刨他祖坟去!”
文湛,“楚蔷生。”
“……”
“……”
“呃,……”
“……那个,……”
良久,赵毓才说,“这个,……,楚楚,……,呃,楚相执掌内阁多年,应该有他的理由。”
文湛咯咯笑了一声,却冷飕飕的,“是人都偏心,但是偏心如承怡,却世所罕见。”说完,他翻身起来,扯过赵毓的领子,“我看看,你这个心到底偏到哪里去了?”
赵毓领口敞开,一直到左胸,——心脏的地方,有一道疤。
皇帝知道那道伤疤的由来,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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