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圣上开银禁,我用尽了心机。我带着梅太傅的儿子去你家,其实就是为了让圣上亲眼目睹银价高昂之下的血腥。即使珍贵如令千金,在这种情形下,也只不过是可以称量的货品。”
赵毓点了点头,“我知道。”
楚蔷生,“写在奏折上的苦难与正面直视,甚至是亲身感受,决然不同。”
赵毓,“我知道,你是觉得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见血是不会疼的。你的确把我砍的血肉横飞,让陛下也跟着,……”
楚蔷生,“如果,以后我因此获罪,你千万要袖手。”
“蔷生看轻陛下了,就我自己来说,翻遍史书,亲历先帝今上两代,能以先生为相的帝王,只有陛下。裴相掌权的时候我还小不记得,杜首辅横霸朝纲几十年,他伺候先帝,得到先帝信任,因为他有一种特殊的谄媚,这一点,楚楚你就没有。历代帝王喜欢纯臣,完全没有私心一心为主上,但事实上这种人是不存在的。陛下从来没有这种妄图,他知道以圣人的标准来要求人,要求别人成为圣人,就是虚妄。”
赵毓吃了一颗梅子。
“我们都对银价高昂之下的民生之苦有切肤之痛,可是,蔷生,这与开银禁有什么关系呢?”
楚蔷生,“只有彻底开银禁,规定白银为我朝的法定货币。这样可以正式动用市舶司之外民间海商的能力,通过海外贸易大规模以丝绸、茶叶换取海外白银。到那时,大郑境内的白银才能源源不断的供应。”
赵毓,“太阿倒持。”
楚蔷生一愣,“什么?”
太阿,相传为春秋时期欧冶子铸造的千古名剑,楚国镇国至宝,王者威道之剑。如果把象征天下王权的古剑倒着拿,那岂不是把极致权力拱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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